拖了整整几个月!就在他们扯皮、算计、没完没了争吵的时候,多少人的饭碗悬在空中?多少家庭的生计在等米下锅?”
他顿了一下,目光如炬:
“可事实是什么?是陈州长,是我们的领袖,顶住压力,硬是把法案推了过去!
是复兴法案给了我们补偿金和培训机会,是新的安全规章让矿洞不再吃人!蓝图他画了,路他证明了能走通!”
咖啡馆里一片寂静,只有旧管道偶尔传来的微弱嘶声。
工人们的脸上浮现出压抑已久的愠怒。
“我相信我们的州长,相信陈。”
克罗尔的声音放缓了些,却更显坚定,像在陈述一个无可辩驳的工程原理。
“但现在,我们需要更多像他一样干实事的人去哈里斯堡。众议院不能再是为了阻碍我们领袖而存在的路障!”
他举起讲台上一份本地报纸,头版正是这个月本区工厂重新招工的新闻。
“事实胜于雄辩!”
他的声音在车间高阔的空间里回荡。
“看看我们身边——码头重新开工的吊车,拿到补贴重返课堂的伙计们!复兴带来的变化,实实在在!我们要做的,就是把该做的事做成,把挡路的石头一块、一块搬开!”
掌声骤然爆发,热烈而持久,带着积郁已久的共鸣。
在人群后方,靠近巨大的旧熔炉基座的位置,坐着几位格外安静的中年人。
他们穿着朴素的夹克,没有鼓掌,只是专注地听着,目光锐利地评估着现场的反应。
他们是本地几个关键工会的代表,今天坐在这里,是因为接到了来自更高层面的“建议”——詹姆斯与赫伯特的手指,已无声地拨动了地方组织网络的某根弦。
演讲结束,克罗尔被激动的工友们围住,手被紧紧握住、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