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刺眼，但让人知道，有地方能回。”
这句话让我的心轻轻一颤。
陆时衍站在旁边，看向我。
我避开他的目光，低头喝茶。
陆母留我吃饭。
我本想拒绝，师父却提前给我发消息。
【别回来吃，锅坏了。】
下一条。
【陆家饭应该不错，多吃点。】
我怀疑锅根本没坏。
饭桌上，陆母没有问我离婚的事。
她只问我小时候学绣苦不苦。
我说苦。
她说：“苦出来的本事，谁都抢不走。”
吃完饭，陆时衍送我回去。
雪下得不大。
车停在巷口，他没有立刻开门锁。
“姜棠。”
“嗯？”
“我妈很喜欢你。”
我笑：“因为她喜欢屏风。”
“也因为她觉得你人好。”
“陆先生，你这话像要给我加钱。”
他偏头看我。
“叫陆先生这么生分？”
我愣住。
他眼里带着很浅的笑。
“不然叫什么？”
“以前叫我学长。”
“那是以前。”
“现在也可以。”
车里忽然安静下来。
不是尴尬。
是一种很奇怪的停顿。
像雪落在窗上，明明没声音，却让人知道冬天来了。
我解开安全带。
“谢谢你送我回来，陆学长。”
他笑意深了点。
“晚安，姜棠。”
我下车。
走到店门口时，回头看了一眼。
他的车还停在那里。
车灯在雪里亮着。
不催，不逼。
只是等我进门。
我忽然想起宋予安。
以前他送我回来，总是在路口放下。
他说巷子窄，不好掉头。
那时候我替他找理由。
现在才明白。
真正想送你的人，不会怕路窄。
真正想等你的人，也不会嫌夜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