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妈说话不好听，我可以让她跟你道歉。主卧的事，也可以再商量。”
我笑出声。
“宋予安，你是不是到现在都没明白？”
“我不是因为卧室走的。”
“我是因为你。”
他站在原地。
我继续说：“我嫁给你三年，最常听你说的是，别闹，懂事，随你，没必要。”
“我发烧到三十九度，给你打电话，你说你在接晚晚的跨洋电话，让我自己吃药。”
这句我停了一下。
不能提那个字。
我换了说法。
“我高烧到整个人发飘的时候，你在陪她聊天。”
“你妈把我做好的衣服送给亲戚，说是她找人定的，你说一家人不用计较。”
“你每一次偏心，都让我忍。忍到最后，你连储物间都给我安排好了。”
“宋予安，人心不是铁做的。就算是铁，三年也该锈穿了。”
他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
我看见他眼底终于有了一点慌。
可这点慌来得太晚。
晚到我已经不想接。
门外忽然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
“予安，我找你好久。”
沈晚晚站在门口。
她今天穿着浅蓝色大衣，手里提着一盒点心。
“姜小姐也在啊。”
我看着她。
“这是我的店。”
她表情僵了一瞬，又笑。
“抱歉，我一时没反应过来。”
她走进来，把点心放在桌上。
“我听说予安妈妈今天过来了，怕你们闹得不愉快，特意来看看。”
茶馆老板娘刚好路过，探进头来。
“哟，来看热闹还带点心呢？”
沈晚晚的笑差点挂不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