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问她：“阿姨，您今天来，是替您儿子道歉，还是替沈晚晚要我让位让得再体面点？”
宋母脸上挂不住。
“你这是什么态度？”
“我的态度就是，衣服不做了，请回。”
宋母愣住。
“什么衣服？”
茶馆老板娘嗤笑。
“你不知道啊？你身上这件短褂，袖口的暗纹，是棠棠给你改的。你之前到处炫耀，说穿出去人人夸。”
宋母低头看自己的衣服。
她这件衣服，是去年她参加一个重要家宴前临时拿给我的。
原版肩线不合适，显得人没精神。
我改了两夜，眼睛熬得发酸。
她穿出去得了夸，只说是自己眼光好。
从没提过我一句。
宋母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姜棠，你别拿这些小恩小惠说事。”
我笑了。
“不是小恩小惠。”
我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本子。
“这三年，您让我改过二十七件衣服，补过九条披肩，给宋家亲戚做过十三套过节礼服。材料钱、工费、急单费，我以前不收。”
我翻到最后一页。
“现在收。”
宋母睁大眼睛。
“你还要跟我算钱？”
“不然呢？”
我把账单推过去。
“您不是说我做的都是小东西吗？那这点钱，对您来说也不算什么。”
茶馆老板娘探头一看。
“哟，才八万六。便宜她了。”
宋母气得手都在抖。
“姜棠，你别后悔！宋家的门，不是你想进就能进！”
我把账单塞进信封。
“放心。”
我抬头看她。
“我以后路过都绕着走。”
宋母气冲冲离开。
门口围了一圈人，全在憋笑。
师父从后面端茶出来。
“痛快吗？”
我想了想。
“还行。”
师父嫌弃：“嘴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