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桌上的离婚协议，立刻往后退了半步。
“我是不是回来得不是时候？”
这句话听起来委屈。
可她眼底没有半点慌。
宋予安立刻走过去。
“跟你没关系。”
他把她挡在身后，转头看我。
“姜棠，适可而止。”
我看着他护人的动作，忽然觉得挺没意思。
三年。
我为他熬过夜，挡过酒，照顾过他家里每一个难缠亲戚。
他胃不舒服时，半夜三点我爬起来给他熬粥。
他母亲挑我刺时，我笑着把所有难听话吞下去。
他过生日，我亲手做了一桌菜，他只回了句“晚晚以前也会做”。
那时候我还会难受。
现在不会了。
我拿起手机，拨通搬家师傅的电话。
“您好，今晚能来吗？东西不多，一个小时能搬完。”
宋予安的眉头压下来。
“你来真的？”
我看着他。
“宋予安，我二十八岁，不是十八岁。没有人会用离婚吓唬另一个人，除非她真的不想要了。”
沈晚晚忽然轻声说：“姜小姐，你别误会，我跟予安只是朋友。我刚回国，暂时没地方去，予安才让我住几天。”
我点头。
“挺好。”
她愣住。
我说：“祝你们住得开心。”
宋予安像是被我这句刺激到了，快步走过来，一把按住协议。
“姜棠，你别后悔。”
我把笔递给他。
“这句话，该我说给你听。”
他没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