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是用左翅撑了一下地面,然后在落到地面之后收拢了翅翼,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腹那道已经被反复撕裂过多次的旧伤,那道旧伤最早是在半盏茶之前被一道长枪划开的,后来在后续的缠斗中被反复牵扯到了好多次,每次牵扯都会让已经快要愈合的创口重新撕开一道细缝,边缘处的液体已经在反复渗出的过程中凝成了一层暗色的薄膜。
那道旧伤的边缘已经在风里干透了大半,风从那个方向吹过来时他已经不再觉得疼了,干透的那部分皮肤因为失去弹性而微微卷曲着,边缘的颜色比周围的皮肉深了一度。
他看了一会儿,像是确认那道旧伤已经完全渗不出新液了,暗色薄膜的表面在暮色中泛着一层已经不再变化的湿润光泽,边缘处的卷曲也不再继续扩展了。
然后他抬起头,看了一眼远处陈塘关的方向——那道轮廓在暮色中已经看不太清楚了,只有城墙顶部的线条偶尔会在云层的缝隙中短暂地亮一线又暗下去——看完了那一眼之后他缓缓侧倒下去,贴着那架旧木车架的侧面停住了,他的身体在侧倒的过程中先是肩部接触到木车架的边缘,然后是腰部,最后是腿侧,整个身体在接触到木架之后没有再移动,靠着那架已经废弃的木车停在了那里。
袁洪在阵列后方看着杨显侧倒的方向,等那道轮廓彻底静止了才收回目光。他的目光在杨显的身体与木车架之间的角度上停留了大约两息,像是正在将那道最终的几何关系记入一道已经被反复确认过的旧坐标中,确认完最后一次之后他收回了目光。
他没有走快,但也没有回头,那道身影沿着阵列边缘那条已经快要被暮色吞没的土路朝陈塘关的方向走去,步伐不紧不慢,每一步落地时的声音在越来越安静的暮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那些脚步声之间的间隔越来越长,因为距离的拉远,声音的衰减让每一步之间的间隙在听觉上比实际的间隔更长了一些,像是一根正在被缓慢拉长的线在每一次绷直之间都会比上一次多消耗一点余量。他已经把自己那份看完了。
闻仲站在阵列中段的空地上。他周围那些倒下的身影隔着一段不近不远的距离各自停驻在各个方向和位置,像是被同一只手在最后一段弧线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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