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天刚亮。
北地军营中号角声比往常早了半个时辰响起来。
崇侯虎将营中剩余所有能上阵的兵卒尽数压到了阵前。
三通鼓罢,兵卒扛着云梯朝冀州城墙猛冲过去。
这一次的攻势比前三次都要猛烈,号角声、鼓声、喊杀声混在一起震得人耳膜发疼。
苏全忠果然如袁洪所料亲自上了城头,他站在中央垛口后面,一杆长枪拄在身侧,目光从城下汹涌而来的北地军阵前扫过。
迅速判断出这一次对方是真的把所有家底都压了上来。
他高声下令:"弓手分三排轮射,滚木备足,云梯一靠墙便推——!"
城头的箭矢如雨般倾泻下来。
冲在最前面的北地兵卒成片地倒下,云梯被滚木砸断的断裂声接连不断。
崇侯虎远远坐在马背上看着城下那片惨烈的景象,握着缰绳的手攥得指节发白。
他看到那些兵卒在城根下堆叠成片,看到云梯的残段横七竖八地散落在地,看到城头上的箭矢依旧密得像雨。
他的嘴唇动了一下,几乎要开口下令撤兵。
就在这时,他看到了那七道身影。
他们在人群当中并不显眼,甚至因为冲得太靠前而被城头的守卒误以为是送死的先登兵。
但崇侯虎看到了他们的动作。
金大升在最前面,他不知从哪里扛来了一块厚重的门板举过头顶当作盾牌,那些箭矢射在门板上发出密集的笃笃声,竟没有一支穿透。
朱子真紧紧跟在他身后,双掌在城墙根部连推带扒,每一次发力都让那块砖石向内凹进一线。
戴礼则从侧面顺着城墙根攀附而上,速度快得城头上的弓手甚至来不及调转弓弦。
苏全忠注意到了城西那片区域的异常。
他发现那片区域的箭矢射下去之后,城下兵卒倒下的速度比其余位置慢了将近一半。
他提枪朝城西方向赶去,刚走到那段垛口前方,一只手忽然从城墙外侧翻了上来,扣住了垛口的边缘。
戴礼的脑袋从那只手后面露了出来。
他的动作快得像一条贴着墙面爬行的壁虎,翻上垛口的瞬间便朝苏全忠面门劈出一掌。
苏全忠抬枪格挡,枪身与戴礼的手掌撞在一起时竟发出了一声金铁交击般的脆响。
戴礼的手掌表面泛着一层极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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