议室里,死了一般的寂静。
贺一诚手里那副金丝边眼镜,“啪”的一声掉在了桌面上。
杨林的身子往前栽了半寸,搁在桌沿的胳膊差点滑脱。
魏建成端保温杯的手一僵,杯盖没拧紧,温水顺着杯壁淌了出来,他浑然不觉。
不到半年?
那些足以让整个会议室里所有人瞠目结舌、倒吸凉气、连呼“惊艳”的理论资料。
从光源的稳态微聚束模型,到物镜的消色差超构透镜方案,再到双工件台的磁悬浮平面电机架构……
这些东西加在一起,涵盖三大核心领域、横跨数个学科的颠覆性理论体系……
一个人。
不到半年。
整理出来的?
好些人的嘴张了张,又合上,再张开。
他们想说点什么。
想质疑,想追问,想确认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听。
但嘴巴就是不听使唤。
因为他们的大脑还在处理上一条信息,根本腾不出多余的算力来组织语言。
“所以。”
林渊的声音再度响起,将所有人从濒临过载的状态中拽了回来。
他站在那里,环视全场,目光从左到右,一张脸一张脸地掠过。
那些花白的头发,那些深陷的眼窝,那些刻满了岁月与坚守的面孔。
每一张脸的背后,都是数十年如一日的拼搏和不甘。
林渊的声音放缓了,不再锋利,却多了几分沉甸甸的笃定。
“我一个人,不到半年,能把理论框架搭完。”
“现在有国家倾力支持,有在座各位前辈联手攻关。”
“从理论到工程落地,再到造出一台完整的光刻机——”
他微微一顿。
“半年。”
“有什么,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