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章弦音眼神微微怔忪。
他那晚做梦,梦中的澹台荀似乎就是这个模样,每次看向他时,澹台荀都是热情洋溢。
那双漆黑浑圆的眼睛里,满是对章弦音炙热的爱。
章弦音喉结滚动,心中躁动不安。
他早就有些割裂感。
既觉得澹台荀该喜欢他。
又不想主动靠近澹台荀。
像是刻入基因里的抵触,似乎在警告他,如果主动靠近澹台荀,他所拥有的一切都将烟消云散。
他盯着澹台荀,心里想,他倒要看看澹台荀什么时候会发现他。
在梦里,无论什么时候,澹台荀都会第一时间找到他。
这时,澹台荀带着笑意的视线转到章弦音的方向,他放在大腿上的手指微微蜷缩。
澹台荀会是什么表情....
章弦音瞳孔骤然紧缩,随即耳边失聪似的成了一片空白。
澹台荀的视线轻飘飘滑过他,连一丝的停顿都没有。
就像看到了一个陌生毫无关系的死物。
这一刻,最近的茫然和恍惚通通如迷雾散去。
章弦音如坠冰窟,无比清醒的知道,不管是他做过的梦里,还是宋承奕一遍遍述说澹台荀会爱上他...
都是假的。
澹台荀甚至没看到他。
失落和绝望把章弦音裹住。
他明明跟澹台荀没有太多交集,为什么此时他的情绪这么明显?
是他被爷爷暂时放弃而自暴自弃?
还是说,他已经因为宋承奕的话以及梦中的场景,而把澹台荀当成了他的私有物?
澹台荀被人簇拥着早没了影子。
章弦音从失重中逐渐回神。
他第一次体会到宋承奕所说的宿命感。
澹台荀这个人,他可以不要。
但他接受不了澹台荀主动避开他。
心里快速做了决定,他面无表情地抬了下手,身后的保镖立刻推着他的轮椅往外走。
他、宋承奕、霍泽。
狼狈不堪从北城灰溜溜回到京市。
他们绝不应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