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嘉木则站在打哆嗦的大头身前,脸上起初是担忧与震惊,可一下子又被略带恶意的讽刺所取代。
他的眉毛都快扬到鬓角:“主动蚀化?老楚你想开了不想当人了?这样多可惜,还不如被我吸收了……等等,你怎么回事?!”
他眼睛猛然张大了,前面是楚寒背对他的身影,一只覆盖羽毛的左手上,弯钩利爪根根分明,卡在那只白脸怪物的皮肉里。
除此以外,楚寒身上似乎没有别的变化。
从他研究白脸怪物的神色来看,意识也很清醒。
简直就像……回到了姽山市那会的状态。
楚寒现在的确很清醒,因为他提前吃了一颗痛苦糖果。
他清晰地感受到自己裂成了两半,一半深深沉在身体那泓混乱的水里,接纳着不知来自何方的絮语、狂躁的冲动与未明的混沌的感受。
另一半高高飘在身体上空,操控身体就像操控提线木偶。
蚀化的影响只能触及一半的意识,而另一半已经提早分裂出去的意识保持清醒,实现了对蚀化身躯的一定程度的控制。
似乎因为意识蚀化得不彻底,在蚀化程度上也能稍许控制一二,回退到了比较轻度的阶段。
这样看来,他对于痛苦糖果的设想是正确的。
看上去古古怪怪,对身体貌似没啥好影响的道具,只要运用得当,也可成为一大助力!
“你吃了那个糖果?”
严嘉木目瞪口呆了一瞬,又变回了善良版,有点忧虑地嘟哝道:“我总觉得那东西不宜多吃,说不定有什么不清楚的副作用。”
“真要到了紧急的时候,可没空考虑副作用。”楚寒说着,将不断挣扎的白脸怪物提起来。
“人……”白脸怪物被蚀化利爪所刺入的地方滋滋作响,痛苦剥夺着它的力气,可它还在混乱地说着话。
“你是人……消灭,不……不该在这里的东西……”
楚寒说:“这东西好像还有一些属于人类的部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