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入地从出租车的一切缝隙侵入进来,钻入他的毛孔。
窗玻璃上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
车前玻璃上的雨刮器在疯狂摆动,刚刚刮出一片清晰的场景,短短一两秒后又被水流覆盖。
“下雨了。”
洪亮的雨声中,司机大哥用一种轻飘飘的语气,仿佛梦呓般低语了一句。
车开得越来越慢。
如果说一开始还可以用雨天开慢点来解释,那么最后几乎停下,就无法解释了。
明明车是防雨的密闭空间,可那雨声却很大,潮湿之意无处不在,仿佛楚寒已经毫无防护地身置这场大雨中。
车身轻轻一晃,终于,出租车完全停下了。
司机拉起手刹,“咔哒”一声,打开了车门。
一眨眼间,司机大哥就走入了大雨之中。
没撑伞,没穿雨披。
就这么裸露地,屹立于暴雨之下。
“各位游客在姽山市遇到雨天时,可以在雨水中肆意玩耍……”
列车广播里的话语突然在楚寒耳边回响。
随即他想起了检票员的告诫:
“第一,‘雨’是危险的……”
雨刮器还在工作,他透过前车窗看出去,看见灰黑色路面一直向前,延伸到大雨形成的氤氲的白色当中。
司机一动不动,静静站在车的侧前方。
在他身后,那一直延伸到被白色吞没的道路上,隐约可见更多的人影,都一动不动地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