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的太阳开始往西边偏了，阳光从营区大门外侧斜照进来，把岗哨旁边那面墙照得一半亮一半暗。顾长风和陈国涛一人靠着一侧门框，看着外面那条土路。土路两侧的野草被晒得蔫蔫的，风从远处吹过来带着一层薄薄的灰，路上半天看不见一个人影。顾长风低头看了一眼手表，三点过了一刻，又抬头往远处望了一眼。陈国涛手里捏着一瓶水，盖子拧开了又拧上，来来回回弄了好几遍。
顾长风偏头看了他一眼："你紧张什么？"
陈国涛把水瓶换到另一只手里："我没紧张。"
顾长风："你手里的水都快被你拧漏了。"
陈国涛低头一看，水瓶盖子拧得紧紧的，他咳了一声把瓶子放回裤兜里："我就是怕人家看见咱们这破地方掉头就走。"
顾长风没接话，又往远处看了一眼。那条土路的尽头还是空的，只有风把地面的浮土吹起来又落下。
又过了几分钟，远处扬起一小片尘土，一辆绿色出租车顺着土路颠簸着开过来了。顾长风站直了身子，陈国涛也从门框上离开，两个人同时往路中间迎了两步。
出租车在岗哨门口停稳，引擎盖上一层灰。后排车门打开，先是一只黑色中跟皮鞋踩到地面上，然后是淡蓝色的制服裙摆，最后整个人从车里钻了出来——高挑，短发，制服穿着整整齐齐的，领口系着一根深蓝色的丝巾，整个人站在那辆灰扑扑的出租车旁边显得格外打眼。
李晓芸下车之后先回头关上了车门，然后转身看见面前站着两个穿着作训服的军人正朝着自己这边看过来，她笑了一下，主动朝前走了一步。
顾长风上前一步立正，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然后朝她伸出手："你好，您就是李晓芸吧？我们是袁宝的战友，我叫顾长风。"他顿了一下，嘴角带着笑，"这次真是帮了我们大忙了。"
李晓芸也伸出手来跟他握了握，笑起来的时候眼睛弯了一下，声音不大但听着很舒服："顾队长说笑了。袁宝已经跟我说了，能帮助你们是我的荣幸。"
顾长风收回手，侧身让了一下："这位是陈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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