头看了一眼墙角还绑着坐在地上的林国良，那人脑袋歪着靠在墙上，嘴巴上的胶带已经撕了，但人还没醒，呼吸倒是挺沉的。
"那现在怎么弄？"林舒问。
顾长风从椅子上站起来，把空水瓶放在桌上，看了一眼林国良："弄车上去，拉走。罗队不是说了嘛，直接送回医疗队。"
林舒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陈国涛："陈队，伞兵帮我一把。"
陈国涛放下平板走过来，弯腰和伞兵一人一边把林国良从地上架了起来。林国良半晕半醒地耷拉着脑袋，两条腿还在往下坠，整个人像一袋没扎口的粮食被人拎着往前拖。邓振华看了一眼，往前迈了一步："我开车送你们吧。你一个人弄不动他，路上万一醒了，你架不住。"
林舒偏头看了他一眼，也没客气："你这边训练不用盯？"
邓振华朝审讯室那边扬了一下下巴："谭晓琳都晕过去了，审完了。有小庄他们在，我闲着也是闲着。"
林舒想了想："行。那你搭把手。"
三个人架着林国良出了门。泥地上踩出一串深浅不一的脚印，邓振华走在前面拉开了医疗车的后门，邓振华和陈国涛一左一右把林国良塞了进去。林国良歪着身子靠在座位上，脑袋往车窗上一磕，闷响一声，人也只是哼了一下没醒。
陈国涛拍了拍手，看着车里那个歪七扭八的人，转头问林舒："他能一路睡回去吗？"
林舒关上车门，绕到副驾驶位置拉开门："醒不了最好。
陈国涛笑了笑没接话。
邓振华已经坐进驾驶座了，发动了引擎，从车窗里探出头来看了陈国涛一眼："你回去跟疯子说一声，我送完就回来。"
陈国涛摆了摆手："开慢点，别把人颠醒了。"
医疗车发动了，引擎声在安静的营地里嗡嗡响了片刻。车轮碾过泥地，压出两道新鲜的车辙，然后拐上了通往卫生队的那条土路，尾灯在暮色里越来越远，渐渐缩成两个红点，最后消失在转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