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自然格物这一门……”
陈以勤措辞斟酌了一下,“翰林院那帮人看到这个,会闹。”
“他们闹什么?”
“他们会说这是奇技淫巧,不入圣人之道。”
赵宁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翰林院上折子是他们的事。课程定不定是我的事。”
他把茶盏搁回去,“继续。第三段,十三到十五岁,分科。这个你拟的框架可以用,但分得不够细。除了经义和律法,再加工科和商科。工科学基础的机械原理、冶炼常识;商科学记账、贸易规则、市舶司那套东西。”
陈以勤拿起赵宁写的那张纸,从头到尾看了两遍。
“三段加起来,六岁入学,十五岁结业。九年。”
赵宁点了下头。
陈以勤把纸放回桌上,手掌压在上面,没急着表态。
他在教育这行当干了大半辈子,国子监祭酒、翰林院掌院学士都做过,太清楚现行科举体制是个什么东西。
赵宁这套课程,根子上是要把读书人从经义八股的笼子里往外拽。
方向没问题。
但拽的方式,得讲究。
“云甫,这套东西若只在京师试行,我能压住。”
陈以勤抬起眼,“但你若想往各省推,师资从哪儿来?”
赵宁没答这个问题,反倒问他:“你今天来,不只是送课程的吧。”
陈以勤笑了一下,笑意没到眼底。
“还有件事。”
他从那摞文册底下抽出一份公文,“国子监那边,出问题了。”
赵宁接过来展开。
“新六部成立之后,原先六部观政的监生没处安顿了。”
陈以勤说,“以前的规矩,国子监读完书,分到六部观政三年,相当于实习。现在旧六部还在,新六部也立起来了,两边都有衙门,两边都缺人,但两边的规矩不一样。监生们不知道该去哪边。”
赵宁扫了几眼公文,搁下来。“多少人?”
“在监的监生,加上今年新入学的,七百多人。其中已经分派观政的有二百出头,都在旧六部。这二百人现在最慌——新六部一旦彻底替代旧六部,他们在旧六部的资历还算不算数?”
“当然算。”
“你我都知道算,但他们不知道。”
陈以勤往椅背上一靠,“上个月已经有三十多个监生递了陈情书,问教育部要个说法。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