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外面,天已经黑透了。
府里的下人点起灯笼,灯光在院子里晃动。
朱载堉坐在暗处,没动。
他在想一个问题。
这些东西,算出来有什么用?
十二平均律,算出来了,但大明的乐工不会用。
他们还是用三分损益法,还是按老规矩来。
新历法,算出来了,但钦天监不会认。
他们还是抱着大统历不放,还是按老黄历办事。
朱载堉睁开眼睛,看着桌上那堆纸。
纸上密密麻麻的数字,在暗光里看不太清。
但他记得每一个数字。
这些数字,是对的。
他算过无数遍,检查过无数遍。
这些数字,比古书上那些模模糊糊的记载,准一百倍。
但没人在乎。
朱载堉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一下。
门外,脚步声又响起来。
“世子,该用膳了。”
管家的声音从门外传进来,带着小心翼翼。
朱载堉没应声。
他还坐在暗处,看着桌上那堆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