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没有丝毫减轻。
宁远没有意外……这只是一碗普通的汤药,连他身体里那些天材地宝都治不好的伤,区区一碗草药,又能有什么用。
他把碗放在桌上,撑着桌角站起身,转身,一步挨一步地朝房门走去。
他的手扶住门框,手指在粗糙的木头上收紧,指节凸起,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然后,他慢慢抬起一只脚,跨过了门槛。
日光兜头浇了下来,
映入眼帘的,是一个充满田园气息的小院,院角堆着几捆干柴,墙根立着一把锄头,锄刃上还沾着干了的泥土。
院中间的空地上,几片鸡毛被风吹着,在地上一圈一圈地打转。
可还没等他看清院子的全貌,右边的屋子里便传来一阵骂声,声音又急又响,隔着墙壁听得清清楚楚。
宁远侧耳听了几句,发现那骂声里,隐隐约约夹着自己的名字。
他怔了怔,随即苦笑着摇了摇头。
也是。
人家母女二人在大漠里救了自己,结果他一醒来,就把人家女儿的手捏成了那个样子。
那细嫩的手腕上,青紫的手印到现在恐怕都还没消。
他若是当娘的,也不会给这种人来什么好脸色。
“咳咳咳……”
旧伤被牵动,他忍不住咳了两声。每一声咳嗽都像是从胸腔里硬挤出来的,扯着伤口,疼得他额头直冒冷汗。
咳嗽声在小院里回荡着,又大又响,活脱脱一个病痨鬼的架势。
就在这时,右边的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条缝。
一个小女孩从门后探出半个脑袋,头上扎着两个冲天辫,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珠子小心翼翼地打量着宁远,目光里带着一丝怯,又藏着一丝好奇。
然后,她把脑袋缩了回去。
紧接着,宁远便听到屋里传来一个稚嫩的声音,那声音压得很低,像是说悄悄话,却因为太稚气,隔着门板传了出来:
“娘,外面那个哥哥长得好帅啊,要是我能亲他一口就好了。”
“啪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的巴掌拍在身上的声音,密集得像在打鼓点。
“娘!我不敢了——”
“呜呜呜呜……”
“这样不要脸的话你也说得出来!你还要不要脸了!”
妇人的声音拔高了,语气又羞又恼,连隔着一道门的宁远都能感受到那股火气,“一个女人,怎么能这样自甘堕落!”
“娘亲!我还不是女人!”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