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夜瞳孔微闪，微微侧目，看向紧闭无隙的云清殿，眸色深沉几许。
他缓缓摇头，轻笑一声：“想见也不难，只是不能急于一时。”
“今日神迹撼世，全城万民感恩戴德，朝野震动，天下皆知。以陛下心性，不出三日，陛下必定会穷尽一切手段，再三登门恳请，软硬兼施，定要请神女再度出关。”
至于请神女出关的缘由……
皇帝高明贪慕长生、笃信神权，渴求仙缘庇佑。
他自然是想向神女求那长生不老药……
先前因心有忌惮，高明唯恐惊扰神女清修、惹神女厌弃，硬生生暂时压下所有念想，不敢叨扰。
可如今，神女以无上神通净化全城瘟疫，救世渡厄、自证清白，击碎了妖女流言，神迹盖世，无人再敢质疑半分。
这般通天彻地的仙人，陛下又怎会放过？
往后朝堂维稳、天灾平息、长生求道，所有无解难题、贪心妄念，陛下也定然会尽数寄托于神女一身。
无休止的叨扰、无理的请求，必会接踵而至……
徐回舟何其通透，瞬间听懂墨夜话中深意。
一想到那位俯瞰苍生、悲悯世人、以德报怨，包容万民愚昧过错、孤身平定天下灾厄的神女。
往后要被昏庸帝王层层裹挟，被迫卷入朝堂纷争，应付无尽贪婪私欲，被世俗琐事缠身，被凡人称心驱使、索取无度。
素来温润谦和、心性淡然，极少动怒的徐回舟，眉心紧紧蹙起。
清雅俊朗的面容染上一抹罕见的冷色，薄唇吐出两个字：“昏聩。”
这字字直指帝王本心，是大逆不道的诛心之语。
墨夜心头一紧，连忙侧身四顾，眼神锐利扫过周遭，压低声音急声警示：“你疯了！”
“皇城禁地，耳目众多，天子脚下，你当众斥君昏聩，此言若是传出去，便是忤逆的大罪！”
当朝丞相，公然非议帝王、斥君王昏庸，在尊卑森严的大炎王朝，绝对是大忌。
轻则罢官贬黜、流放千里，重则满门抄斩、株连九族。
墨夜跟随徐回舟多年，深知他素来谨慎隐忍，心思缜密、进退有度，万事皆留三分余地，从不意气用事。
今日竟……破例失度，口出狂言，实在不该。
徐回舟闻言，并未半分慌乱畏惧，也无丝毫悔色。
他缓缓敛去眼底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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