禹夏从前座回头看她，她脸色苍白，抿着唇像是在想什么事情。
“怎么了？”
她没说话。
前往首尔大学的十字路口，一辆黑色迈巴赫被逆行的白色货运车顶翻。
车身在翻滚几圈后，玻璃碎了一地。
路人开始拨打急救电话，救护车来得比任何时候都及时，驾驶座上昏迷不醒的人被救出来抬上担架。
前方显示因车祸导致道路拥堵。
宋恩尼还在不断尝试拨打电话，一遍又一遍，无人接听。
车流缓慢蠕动，埃尔法经过那片被交警围起来的区域时，池禹夏瞥了一眼，神色微凝，脱口而出：“是路骁先生的车……”
话音落下，宋恩尼猛地转过头，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那辆黑色迈巴赫歪在路边，车头凹陷，安全气囊弹出的白色残片挂在碎裂的挡风玻璃上，像一层未化的雪。
出事了。
周围的人影晃动，警戒线在风里微微飘动，她只看到这些，别的什么也看不清了。
怎么办。
她握着手机的手微微发凉。
别慌，宋恩尼。
先别慌。
你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手机嗡嗡震了一下，屏幕上亮起“路骁”两个字。
她立刻接起来：“你没事吧？我看到了你的车，你怎么样？”急切、焦灼，她的声音里有一种自己都不曾预料的慌张。
那头长久的沉默。
然后一声嗤笑，很轻，像蛇信子在空气里颤了一下。
“这么久不见，开口就问别的男人怎么样？”那嗓音低沉、慵懒，带着一丝漫不经心的残忍。
他不急着先按死她，是因为想看看她还能怎么挣扎。
她的心彻底沉了下去，无声无息的下坠。
她握紧了手机，声音压得极低极稳。
“你想怎么样。”
帕颂在那头轻笑了一声，笑声里没有温度。
“我说过的，我会让你后悔的。”
“嘟嘟嘟——”他挂断了。
宋恩尼还保持着接听的姿势，手机贴在耳边，像被冻住了。
池禹夏从后视镜里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把车速放慢了。
她没有说话，只是慢慢放下手机。
抬起头，透过挡风玻璃看着前方那片混乱的、被警戒线围住的车祸现场，瞳孔里映着红蓝闪烁的警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