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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吧。该想清楚的事，你自己慢慢想。别急，但也别太慢。”
陈晚秋猜的没错——陈立冬以为自己把胡丽丽哄住了。
一块绿豆糕，几句软话，在他看来就足够了。胡丽丽从前不就吃这一套？生气了哄一哄，闹几天就好了，从来翻不出他的手掌心。
所以六月初十那天晚上，陈立冬下班回家的时候，脸上还挂着轻松的表情，手里又拎了袋东西——这回是胡丽丽爱吃的桃酥。
“丽丽，吃桃酥不？”
他推开卧室的门，看到胡丽丽坐在床边，背对着他，一针一线地给琴琴补裤子上的一个破洞。
胡丽丽没回头。
“丽丽？”
还是没回头。
陈立冬把桃酥放到床头柜上，走过去绕到她正面，蹲下来看她的脸：“怎么了？又不高兴了？”
胡丽丽的针线活没停，眼皮都没抬，语气很平：“你吃吧，我不饿。”
陈立冬愣了一下。
他在胡丽丽脸上找了半天，没找到生气的痕迹，但也没找到往日那种好哄的妥协。她就那么平平静静地坐着补裤子，跟他之间隔了一层什么东西。
“丽丽，到底怎么了？你跟我说说。”
“没怎么。”
“那你怎么不理我？”
“我在补裤子。”
陈立冬站起来，在屋里转了两圈，火气一点一点往上窜。他是个沉不住气的人，被冷着半天就受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