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植物。”它的光学传感器聚焦在那些银灰色的叶子上，“和银莲的颜色一样。”
苏寒蹲下来，摘了一片叶子。叶子很厚，表面有一层极细的绒毛，摸起来像是天鹅绒。他把叶子凑近怀里的银莲。银莲的光芒照在叶子上，叶子的银灰色立刻亮了起来，像是被点燃了一样，从叶脉开始，银白色的光沿着叶脉蔓延到整片叶子，然后整片叶子开始发光，像一只小小的灯。
苏寒看着手里的叶子。它在他掌心中亮着，温热而柔软，脉动的节奏和银莲一模一样。
“它活着。”苏寒说。
他站起来，看着丘陵上那些银灰色的植物。它们绵延不绝，覆盖了整个丘陵的东坡，在暮色中形成一片银灰色的海。风从丘陵上吹下来，那些叶子在风中翻转，露出背面的银色，一闪一闪的，像是无数只眼睛在一眨一眨。
“这片土地。”苏寒说，“是活的。”
傀儡站在他身边。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试图理解眼前的一切。银灰色的植物、银莲的脉动、地脉的嗡鸣、那个古老种族的遗产，这些东西在它的数据库里都是“未知”。但它的核心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回应，不是数据，不是逻辑，而是一种更原始的、更本质的东西。像是那棵巨树在水底发出的光，像是银莲在苏寒手中绽放的银白色，像是它被制造出来的那一天、它的核心第一次被激活的那一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