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或者听说过。或者,”他顿了顿,“或者他只是知道这条路不对。”
傀儡的光学传感器闪了一下。它的处理器在高速运转,试图从苏寒的话里提取出一个可执行的逻辑指令。但苏寒说的不是逻辑。他说的是一种傀儡无法用概率计算的东西,一个人看到另一个人走在不该走的路上,然后做了一个不该做的选择。
“走野地。”苏寒说。
他转过身,面向东南。从古道上离开,踩进没有路的平原。草更深了,踩下去能没过膝盖,草叶上的露水打湿了他的腿,冰凉地从裤脚渗进鞋里。泥土更软了,每一步都会陷下去一点,拔出来的时候带着黏稠的泥浆。
但他们走得更快了。
因为古道上的卡子意味着追兵已经在前方等着了。三十里。如果他们走得够快,也许能在卡子发现他们之前绕过那片区域。如果他们走得够快。
苏寒的腿已经过了“酸”和“疼”的阶段。现在他感觉不到腿了。或者说,他感觉到的是某种更抽象的东西,一种“必须走”的意志,覆盖在每一块肌肉、每一根骨头、每一根神经之上。银莲的脉动在他胸口稳定地跳着,每一次脉动都像是一次微小的充电,把新的力量泵进他的血管、泵进他的肌肉、泵进他的意志。
傀儡走在他前面。它用身体在齐膝深的草丛中犁出一条路,把草叶踩倒,把泥土踏实。它的金属骨架在草丛中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一头缓慢而坚定的铁兽在穿越绿色的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