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他自己。
这种被放大无数倍，又无限扭曲的窥视感，让他脊背发凉。
毕竟作为一个正常人，任谁被数不清的自己“视奸”，都会感觉到不舒服的。
哪怕不是正常人，也同样会如此。
“我果然不是当明星的料啊！”
“光是被自己盯着看，都有些受不了，更别提被其他人盯着看了！”
高树连忙调整了一下呼吸节奏，又往后退了数步，再次拉开与道祖神像的距离。
离远一点，看得就不是那么清晰了，也就没有那么掉SAN值了。
就在这个时候，黑毛已经向着道祖那祥和宁静的面容侵袭而去了。
光滑温润的玉质肌肤，在黑毛钻出的瞬间，变得干枯皲裂，同时还发出了细微却清晰的“噼啪”声。
最明显的变化，发生在了道祖神像的眼睛上。
原本微垂的眼睑，在黑毛蔓延至眼角的刹那，猛地睁开了！
只不过道祖的眼眶里，没有瞳孔，没有眼白，只剩下一片仿佛能吸收一切光线的漆黑！
那漆黑，是如此的深邃，似乎是坠入虚无归寂的通道！
高树只是盯着看了一会儿，就感觉自己的灵魂似乎都要被吸了出去。
紧接着，道祖的这一整张脸，算是彻底“活”了过来。
密密麻麻，根本数不清的黑毛，从脸颊、额头、下颌，乃至是鼻孔、耳窍之中，汹涌冒出，疯狂生长，彼此纠缠。
道祖原本慈悲含笑的神态，在无数蠕动的黑毛覆盖之下，彻底扭曲变形。
这一刻，神像已不再是神像！
尽管其仍旧巍然端坐，但通体却被浓密蜷曲，且不断蠕动的黑毛彻底包裹。
而且此时的它，已经没有之前的神圣感。
一眼望去，只会让人觉得是某种黑毛怪物蹲在那里。
就在道祖神像完成诡变的那一刻，空气里原本还存在檀香味，已经彻底闻不到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老旧毛毯受潮的霉味，还混着一股不知来源的淡淡腥臭味。
“救世者……你必须要死！”
“必须要死！”
道祖神像忽然动了！
那颗完全被黑毛覆盖的头颅，极其缓慢地抬了起来。
毛发深处，两点浓黑如墨的光点亮起，死死盯住了高树。
它所发出的声音，像是由无数人聚合在一起一样，男女老少俱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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