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将来某一天,监察院需要证据的时候,自己提交上去,那就不一样了。
消息传到南昌的时候,康泽正在跟几个幕僚开会。副官把顾长柏的电报和梓山镇报上来的急件一并递进来,康泽看完,脸色由白转青,最后把电报狠狠拍在桌上,骂了一句:“他管得也太宽了!清乡剿匪,是委员长钦定的国策,他有什么资格质疑?”
幕僚们面面相觑,其中跟了康泽最久的刘科长小心翼翼地开了口:“总座,消消气。顾长柏这个人,碰不得。别动队归您管不假,可人家手里也不光是监察院的委员,更是掌兵二十万的大将啊,您想一想,委员长为什么让他兼着矿务督办,不就是因为江西现在最来钱的就是钨砂吗?他要是真在委员长面前告上一状,说咱们破坏民力、影响矿产出货,委员长会不会………”
康泽像被一盆冷水从头浇到脚,攥着拳头松了又紧,紧了又松,最后还是慢慢坐回椅子里。
太无力了,简直是毫无办法,他刚刚也是飘了,被近来的一帆风顺冲昏了头脑。
他这些年仗着蒋校长的宠信,在广州、南昌、武汉都横着走,自问还没怵过谁。但顾长柏不一样,这个人手里的军队和地盘,超乎想象。
更要命的是顾长柏能在老头子面前说上话,而康泽自己说到底还只是“校长的一条狗”。真把顾长柏逼急了,谁先被牺牲显而易见了。
第二天上午,康泽的副手带着一队人赶到梓山镇,穿着便装,脸上堆着笑,见了顾长柏就拱手:“顾长官,康总队长派我前来致歉。手底下人不懂事,扰了地方安宁,也扰了您的矿务,实在抱歉。”
顾长柏没有正眼看他,只让罗云冬把一叠状纸和一份矿场停工损失明细摆到桌上,说:“先别急着致歉。你看完这些再说。”
那副手一页页翻完,额头上渐渐冒出汗珠。他合上文件,试探着搬出“七分政治”的话来:“顾长官,清乡剿匪是委员长定的方略,别动队也是奉命行事。乡里人藏匿赤色分子,通匪者不在少数,弟兄们下手重了些,也是为了一劳永逸……”
顾长柏冷笑一声:“一劳永逸?你们在梓山镇杀的这几个‘通匪’,一个是给红军运过两趟盐的挑夫,一个是给游击队带过路的孩子,你们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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