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从荒芜之地的方向吹过来,已经不冷了,带着火堆的热气、烤肉的香气和喝醉了的人们的笑声,把整片营地都裹在里面。
他靠在椅背上,一只脚搭在桌沿,又喝了一口酒,没有急着咽,在嘴里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滑下去。
身后有人在喊他的名字,他摆了摆手,没有回头。
风还在吹,酒碗里还剩半碗,碗沿被火光照得发亮,像是盛了一小片被反复揉碎又拼回去的夜色。
远处还有人正在把新搬来的几坛酒摞在一起,有人已经把喝空的碗随手扣在桌角,任它被油渍和热气慢慢浸透。
叫喊声和碗碟碰撞的声音此起彼伏,像是要把这几个月积攒下来的一切都一股脑倒进今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