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年迈,不予追究你的失察之责,但你那孙女,必须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至于你——”她顿了顿,目光重新落回张敬堂身上,“从今日起,你便在府衙中暂住几日,待本宫处理好沧州事务,再派人送你回清河县。”
“你放心,本宫不会亏待你,但你也不要再试图插手本案的审理。”
张敬堂站在原地,苍老的身躯微微颤抖着,最终缓缓弯下腰,深深鞠了一躬:“老臣……遵命。”
他退出后堂时,脚步踉跄,仿佛一下子老了十岁。
桐儿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低声道:“公主,这位张侍郎,似乎并不甘心。”
元姝华端起茶盏,抿了一口,淡淡道:“不甘心又如何?这天下,终究是讲道理的地方。他若真想保全孙女,当初就不该放任她肆意妄为。”
她放下茶盏,目光望向窗外。
沧州城的街道上,百姓们正络绎不绝地赶往府衙,递交诉状,领取救济。
这座被阴霾笼罩了多年的城池,终于迎来了一丝久违的阳光。
张敬堂退出后堂时,脚步踉跄,背影佝偻,仿佛一瞬间被抽走了所有的精气神。
他回到暂住的偏院,关上门,独自坐在窗前,望着窗外那棵老槐树出神。
他的手指在膝盖上轻轻敲击着,那是他多年来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他在盘算。
公主虽然态度强硬,但毕竟年轻,又是女子,行事未必没有回旋的余地。
只要他能找到合适的人递上话,或者抓住公主的把柄,未必不能把孙女捞出来。
他写了一封信,让随从设法送出府衙,送往京城一位故交手中。
那故交如今在御史台任职,若是能出面说几句话,或许能让公主有所顾忌。
然而,信送出去不到一个时辰,便被祁安的人截了回来,原封不动地摆在了元姝华的案头。
元姝华看都没看那封信,只吩咐了一句:“看好张侍郎,不许他与外界有任何往来,也不许任何人探视。”
祁安领命而去,加派了双倍的侍卫,将偏院围得水泄不通。
张敬堂在偏院里等了整整一天,没有等到任何回音。
他派出去的随从如同石沉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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