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就坐在角落里,有一搭没一搭地喝着茶,偶尔瞥一眼舆图,偶尔闭目养神,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元阮和阿丑被桐儿带着,在另一间屋子里玩耍,尽量不去打扰元姝华。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
太阳从东边移到了头顶,又从头顶缓缓西沉。
当天边的云霞被染成一片绚烂的橘红色时,院门被叩响了。
祁安回来了。
他一身风尘,脸上带着疲惫,但眼中却闪着光。他快步走进屋内,单膝跪地:“公主,查到了。”
元姝华放下手中的笔,抬眸看他:“说。”
“那批人一共三十七人,领头的是金陵萧家的一个旁支子弟,叫萧远,是萧晨的远房堂弟,他们以商队的名义进城,落脚在城西的‘鸿运客栈’,包下了整个后院。”
祁安语速很快,条理清晰:“据属下探查,他们携带了大量兵器,还有几口密封的铁箱,不知装的是什么。”
“此外,他们还和沧州知府衙门里的一个姓王的师爷有往来,似乎在打点官府的关系。”
“他们的目标,确实是公主。”祁安抬起头,目光凝重,“属下偷听到了他们的谈话,他们计划在今夜子时,趁我们熟睡时动手。若能将公主活捉,便连夜送往金陵;若不能活捉……”
他顿了顿,声音更沉:“便就地格杀,嫁祸给南疆。”
屋内陷入短暂的沉默。
烛火跳动,映在元姝华的脸上,在她眼中投下明明灭灭的光影。
良久,她轻轻笑了一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刺骨的寒意。
“就地格杀,嫁祸南疆?”她重复了一遍这几个字,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着,“萧家的人,倒是打得好算盘。”
她站起身,走到窗边,看着窗外逐渐暗下来的天色。
“既然他们想玩,那本宫就陪他们玩玩。”
她转过身,目光扫过屋内的几人。
“祁安,你带几个身手好的兄弟,天黑后摸到鸿运客栈附近,盯死他们。一旦他们有所行动,立刻发信号。”
“巫咸,你那些瓶瓶罐罐里,有没有能让人神不知鬼不觉睡上几个时辰的好东西?”
巫咸嘿嘿一笑,从怀里摸出一个小瓷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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