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夜,元姝华独自站在昭阳殿前,望着南方沉沉夜空。
祁安像影子一样跟在她身后。
“公主,真的无法劝阻吗?”
“不用再劝,”元姝华语气平静,“传令下去,三日后,启程去南疆,队伍要精,但仪仗必须隆重,要显示我凤元天威。”
“另外,将‘妆奁阁’最新研制的、适合南疆气候的香露脂粉,多备一些作为贺礼,本宫倒要看看,这南疆究竟藏着怎样的妖魔鬼怪。”
她的身影在夜风中显得单薄,却挺直如青竹,已然做好了奔赴龙潭虎穴的准备。
而千里之外的神隐谷,暗流正汹涌得令人窒息。
神隐谷,祭神殿密室。
药味与腐朽气息几乎凝成实质。
巫咸的呼吸越发微弱,就像是将要熄灭的风箱。
黑袍与灰袍两位长老,以及被他们威逼利诱的药童木魈,成了这间密室新的主宰。
“木魈,大祭司状态如何?”黑袍长老声音阴鸷,目光像毒蛇一样扫过榻上的人。
木魈低着头,声音发颤:“回……回长老,师尊他……心脉几近枯竭,全靠药物吊着,恐……恐撑不过五日了。”
灰袍长老抚须,眼中闪过一丝快意:“五日为限……时间刚好,凤元九公主的贺礼队伍,算着行程,也该在三日后抵达了。”
“哼,届时,便以迎接贵客为名,将赤练那小子调开。”黑袍长老冷笑,“他若是识趣,便许他个虚衔,若冥顽不灵……”他做了个抹脖子的动作。
“那‘清心菩提丹’的炼制……”灰袍长老问。
“此事更简单。”黑袍长老从袖中掏出一个小瓷瓶,瓶中装着暗绿色粉末,“将这‘蚀心粉’掺入辅药之中,即便丹成,服下者也必死无疑,至于药材……库房里那几株年份不足的七星草,正好派上用场。”
木魈听到“蚀心粉”三字,身体剧烈一颤,几乎站立不稳。
他认得这毒粉,见血封喉,无色无味,是巫教禁药。
两位长老,竟真要毒杀凤元公主,并且嫁祸于大祭司和赤练师兄。
“木魈,”黑袍长老突然转头,“此事你知我知,若是有半字泄露,不光是你,你全家老小,也一并陪葬!明白吗?”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