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靠在毡毯上，脸色惨白，眼睛半睁半闭，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突破了？”
“突破了。”
“好。”呼延苍说。
呼延迟跪在呼延苍面前，握着他的手，那只手冰凉，没有一丝温度。
“哥，你……”
“我没事。”
呼延苍故作一笑，强撑着说道:
“我早就该走了，能活到今天，能看着你突破半圣圆满，我已经赚了。”
呼延迟的眼泪掉了下来，他也快五百岁了，从来没有哭过，现在他哭了，哭得像个孩子。
呼延苍伸手摸了摸他的头，动作很轻，跟他小时候一模一样。
“别哭，你是北元的老祖了，不能哭。”
呼延迟擦了擦眼泪，但擦完又流下来了。
“哥，你还有什么要交代的？”
呼延苍想了想:
“把光明使者赶出去，把失去的领土夺回来，不要让北元亡了。”
“我记住了。”
呼延迟点了点头。
呼延苍闭上了眼睛，他的手从呼延迟掌心里滑落，垂在毡毯上。
他的呼吸越来越弱，越来越轻，最后停了。
帐外，太阳升起来了。
阳光从帐帘的缝隙里照进来，落在呼延苍的脸上，把他的脸照得很安详。
呼延迟跪在那里，一动不动。
过了很久，他站起身来，走出帐外。
阳光刺得他眼睛发疼，他眯了眯眼，看着远处的草原。
草还是绿的，天还是蓝的，云还是白的。
一切都跟昨天一样，什么都不一样了。
呼延苍的葬礼很简朴。
没有大操大办，没有百官哭灵，只是在草原上找了一个向阳的山坡，挖了一个坑，把他埋了。
坟头朝南，朝着大燕的方向，呼延迟知道，哥哥生前一直看着那个方向。
因为仇恨，因为那里有他想征服的土地。
坟填好的时候，呼延迟站在坟前，说了一句话。
“哥，你交代的事，我都记下了。”
他转身走了。
回到王庭，他召集了所有部落首领，宣布了两件事。
第一，北元分裂了。
东部五州被光明使者占了，那些部落已经不再听从王庭的号令。
呼延迟不打算去追他们，因为他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第二，他要闭关。
突破半圣圆满后，他的境界还不稳固，需要时间沉淀，短则数月，长则数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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