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旧姿态松弛,慵懒闲适,毫无半分戒备迎战的姿态,他甚至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把后背往木柱上靠了靠。
脚步声最终在门内骤然停住。
下一刻,漆黑的门内,缓缓探出一只苍白纤细的手掌。
那只手惨白,五指纤长,指尖指甲漆黑尖锐,泛着森冷的寒芒。
它轻轻扣住老旧的门框,一道纤细的白色身影,缓缓从无边黑暗中剥离而出。
现身的是一名白衣女子。
素白长裙曳地,裙摆洁净无垢,不染半点尘埃。
乌黑长发垂落腰际,柔顺光亮。
她面容精致绝伦,眉眼如画,美得不染烟火,偏偏周身萦绕着彻骨的阴寒。
慕容璃月注意到,她的脚没有踩在地上——裙摆底下是空的,她整个人漂浮着,离地半寸。
女子立在门口,静静凝视石阶上的二人,随后缓缓扬起面庞。
“你们,不是渡海的行客。”
她的嗓音轻柔婉转,音色极致动听,却透着一股渗入神魂的阴冷黏腻,丝丝缕缕缠在耳畔,让人浑身不适。
那声音像是有千百根细针在耳膜上轻轻刮蹭,不疼,但痒得难受。
慕容璃月已然起身,握紧三叉戟,凛冽冰光悄然涌动。
陈白适时抬手,轻轻按住她的手腕,力道温和却沉稳。
“稍安勿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