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说话。
“父皇临终前,拉着我的手说——”
慕容璃月开口,声音很轻,
“璃月,父皇对不起你。把你一个人留在世上,要面对那么多。’”
“我说,我不怕。
他说,‘我知道你不怕。但父皇怕。怕你太要强,什么都自己扛。’”
风吹过松柏,发出沙沙的声响。
慕容璃月看着那块石碑,沉默了很久。
“我答应过他,会找一个帝君。不是为了朝堂,是为了自己。”
她转身,看着陈白。
“现在,我带他来了。”
陈白站在那里,白衣在风中轻轻飘动。
他闭着眼,灰白的眸子里映着晨光。
“他不会失望的。”
慕容璃月看着他,忽然笑了。
“你怎么知道?”
陈白没有回答。
慕容璃月也没有追问。
她转身,最后看了一眼石碑。
“父皇,我走了。下次再来看你。”
她迈步,走向马车。
走了几步,她停下,没有回头。
“陈白。”
“嗯。”
“谢谢你。”
两人上了马车,缓缓驶离皇陵。
身后,松柏依旧青翠。
石碑上的字迹,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金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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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初二,清晨。
清宁阁的院子里,那株火枣苗又长高了一寸。
慕容灵儿蹲在花盆前,对着它说话。她每天都这样,已经成了习惯。
“你今天长高了一点点,我看见了。”
她小声说,“你要继续加油呀。”
慕容墨坐在一旁看书,偶尔抬头看她一眼。
陈白坐在竹椅上,闭着眼,听着风。
院子里很安静,只有慕容灵儿轻轻的呢喃声。
忽然,她叫起来:“爹爹,它又长了一片叶子。”
陈白睁开眼,望向那个方向。
阳光照在嫩绿的叶片上,晶莹剔透。
“嗯。长得很好。”
慕容灵儿高兴极了,跑过去把好消息告诉每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