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城楼下也跟着喊，紧接着孩子在大人的肩头挥着拳头喊，最后是老人在人群后面用嘶哑的嗓子喊，整得街边的黄狗都被这声浪惊得夹着尾巴跑了。
李秋一扯缰绳，战马长嘶一声，前蹄腾空，在空中划了一道弧线，稳稳落地。
他在马上最后看了百姓那边，然后……他拨转马头，双腿一夹，马儿撒开四蹄，朝北奔去。
将士依次开拔。
甲片的碰撞声、刀枪的摩擦声、战马的嘶鸣声、将士的口令声，汇的声音在应天城的上空久久回荡。
城门外的百姓，站在道路两旁，站在田埂上，站在屋顶上，目送着这支威武之师渐渐远去。
一个老妇人从篮子里抓起一把把炒米，撒向队伍经过的路面，嘴里念叨着：“平安回来，都平安回来……”
她的儿子就在队伍里，是新补进蓝玉麾下的骑兵。她没有找到儿子的身影，但她知道，儿子就在那片黑压压的队伍里，正朝着北方的天际，策马而去。
朱元璋和朱标此刻又登上了城楼。
寒风从城楼的垛口灌进来，朱元璋他眯着眼睛，望着北方的天际，那支浩浩荡荡的队伍还在缓慢移动。
“老常。”
朱元璋忽然喃喃地念出这两个字，“你听见了吗？孩子们去了……去完成你没做完的事。”
他眯起眼睛望向天际。
“咱知道你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把元庭彻底灭了。”
朱元璋说到这里顿住了，看向远方，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
“如今，孩子们替你去打了……常茂那小子不争气，可李秋那孩子，咱看着行……老常，你在天上好好看着，看咱大明的将士，怎么把鞑子的老巢给端了。”
“老伙计，保佑他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