扈成以一副长者姿态说道“圣人说'博学之,审问之,慎思之,明辨之,笃行之',前面四步做得再好,最后那个'笃行'做不到的话,那就是纸上谈兵。《尚书》有云:'非知之艰,行之惟艰。'知道一件事不难,难的是真正去做。"
此刻原本想来看笑话的众人忽然都变了神色,他们仿佛在听一个师者在讲课。
而现在的扈成内心是非常爽的,他顿了一下,语气里多了一层教育的意味:"《论语》里那句'学而时习之',你们可知那个'习'字是什么意思”
有了前面的交流眼下众人是不敢轻易的开口接话了,扈成也不急,依旧慢悠悠的说道“习!可不是光在屋子里诵读就算了的,得落到实处方能算数。知与行,本是一体两面,缺了哪一面都不算真知。"
张尘站在那儿,脸上的表情从起初的从容变成了尴尬,又从尴尬变成了若有所思。他身后那几个书生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人再敢开口接话。
扈成双手负于身后:"诸位若是真想写百姓的诗,不妨去城外田埂上走一走,跟那些种地的老农聊一聊。等你们分得清麦苗和稻苗了、知道什么时候该下种什么时候该收割了,那时候写出来的诗,才是真诗。今日扈成还有要事在身,恕不奉陪了。"
他说完转身便往巷子里走。
他的身影消失在驿馆门内。巷口围观的百姓三三两两地散去,有人边走边议论:"这官人说话倒是实在。"
"可不是嘛,那些读书人写的诗咱们听都听不懂,还不如这官人说的几句明白话。"
张尘站在原地,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
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同伴们,有人脸上还带着窘迫的红,有人低头收起了方才还准备拿出来比的文稿,一个个都没了来时的气焰。
"走吧。"张尘低声说了一句,转身分开人群往外走。
众人也不敢说话,跟着走了几步,他又回头看了一眼驿馆的方向,喃喃自语了一句:"此人,此人当真与武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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