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鼋的眼睛忽然睁大了，瞳孔里闪过一丝明显的惊讶：
“离开？你是说，昆仑山那座传送阵还能用？”
方云点点头：“传送阵能用，只是需要巨额灵石，才能真正开启。”
大鼋垂着眼睑，话语间带着莫名的意味：“这个湖，我待的时间太长了。
三千年，还是五千年，自己都记不清了。苏半城走后，我还安慰自己。
再等等，再熬几百年，兴许灵气就复苏了。结果你看见了，越来越糟。”
方云默默地点点头，没有说话。
大鼋缓缓地诉说着，又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在这湖底憋了几千年，也憋够了。”
它那混浊的瞳孔，直直地望向方云，没了开始的威压，剩下的只有探究。
“当年你师父苏半城走前，曾经起过一卦，
说我想要离开这里，需要等他的弟子来帮忙。”
方云愕然，还有这样的事？
转念一想，自己的六壬课就是苏半城所留，这并不稀奇。
大鼋幽幽地叹了口气：“想不到苏半城的占卜之术，精深到了这般地步。
几百年后的事，都能测算得到。道友，你走的时候，能不能带上我一起？”
哟嗬，这就从小家伙，升级成道友了？
这老乌龟，前倨后恭，转折得完美无瑕。
方云心下腹诽不已，脸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愁容：
“前辈，可惜我境界太低了，至少也要金丹才行。再说，启动传送阵，
一次需要一万灵石，如今的条件你也知道，
想要凑齐一万灵石，是真的太难了。”
他这是在试探，看能不能从这几千年的老家伙手上，捞到一点好处。
大鼋沉默下来，半晌才道：“此事到时再说，
这次相谈，就到这里吧，我送你上去。”
方云差点气笑了，这老乌龟将自己掳过来陪着聊天。
一说要灵石了，就立马变脸，真是一毛不拔。
不对，这老家伙根本没毛可拔。
他脸上依然不动声色，只是朝大鼋深深一揖：
“若有一天准备离开时，一定会来通知前辈。”
大鼋嗯了一声，微微点了点头。
它的前肢轻轻在地面上一按，湖底的水流，
一阵翻涌，将他拖入来时的地下暗河入口。
方云比来时，从容许多，神念扫过暗河，忽地眼神一凝。
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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