擦着,他的声音沙哑,却恢复了平静:“三德子,法印,你们说的对,这大清朝谁都可能不忠心,只有安亲王,他不可能不忠心于朕,他既然说蒙古局势复杂、不能回京……那一切就照安亲王的意思做吧。”
三德子长出一口气,和法印对视了一眼,额头上的鲜血顺着脸颊滑了下来,康熙皇帝眼神复杂的望了两人一眼,摆摆手:“你这额头……去找太医料理一下,就这样吧,都退下吧。”
三德子和法印对视一眼,磕头行礼,起身退出佛堂,脚步声渐渐远去,他跪坐在蒲团上,望着那尊释迦牟尼佛像,佛像慈眉善目,嘴角似乎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微笑,康熙缓缓俯下身,额头触地,然后,他再一次哭了,没有声音,只是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来,滴在金砖上,洇开一小片湿痕。
殿外雪还在下,寒风裹着雪花,从敞开的门窗灌进来,落在他的单衣上,落在他的头发上,落在他颤抖的肩膀上,但康熙皇帝依旧一动不动,只有那压抑的呜咽声,断断续续,在空荡荡的佛堂里回荡,被风雪声吞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