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对吴应麒有任何追责贬斥之言,反而要大张旗鼓地表示哀悼,力保其楚王爵位,请求皇上给予厚葬厚典,将其遇刺定性为‘部将暴起,实因楚王治军过苛所致’,与朝廷、与丞相毫无瓜葛!唯有如此,方能安抚楚王旧部,也尽量不落口实于他人,这是是政治上的‘止损’,是乱局中谋求稳定的上策!”
“可你看看,丞相和皇上是怎么做的?”他放下窗帘,转过身,脸上浮现出深深的失望与讥诮:“大宴宾客、日日纵情,皇上甚至跑去崇陵祭告先帝!祭告什么呢?告诉先帝他杀了自己的亲叔叔、先帝的亲儿子?”
“整座京城,披红挂彩,鞭炮喧天,上上下下一片欢腾,这哪里是撇清关系?这分明是敲锣打鼓地告诉全天下:吴应麒就是我们弄死的!我们高兴得很!这口结结实实的‘弑杀亲王、逼反大将’的黑锅,郭相和皇上,是心甘情愿、兴高采烈地自己背上了!”
方光琛顿了顿,又一次长长叹了口气,语气里是浓浓的失望,一字一顿的评价道:“由此可见……天子非明君,郭相非雄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