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今这情况,下一年的粮食从哪里去凑,你这户部尚书、我这兵部尚书,谁心里有个底?”
“如今这局面啊…….不是白莲教求着朝廷,是大清求着白莲教!”宋德宜猛地将杯中残酒一饮而尽,重重地将酒杯顿在桌上,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脸上满是讥讽和怨愤:“除了拜他们的神佛,吃他们的仙丹,用他们的教徒,咱们这位皇上,咱们这大清朝廷,还有什么别的法子吗?我们这些读圣贤书、讲孔孟道的,在人家眼里,怕是还不如能献上一颗丹药、聚起一帮愚民的白莲教香主来得有用!”
宋德宜这番话,如同把遮羞布给扯了下来,梁清标一时也无话可说,悻悻的坐回位子上,陪着宋德宜一起自斟自饮的喝着闷酒。
万斯同默默听着,心中亦是波澜起伏,他深知这二位尚书的处境和心境,看着窗外京师这虚假的繁华,再想到河南山东那片哀鸿遍野的土地,以及在这庙堂之上,衮衮诸公的无奈与愤懑,他只觉得一股巨大的荒谬感和悲凉感扑面而来,也只能跟着长长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