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压向自己。
雪还在下。
两个人就这样躺在雪地里,白了黑发。
【八】
那天回去之后,江砚就感冒了。
南时端着姜汤走进卧室,他正靠在床上,鼻尖泛红,眼尾那颗痣也因为发热显得格外明显。
“都已经喂我喝了红糖姜茶了,自己怎么不知道也喝一杯?”南时把感冒灵和胶囊递过去,语气凶巴巴的,但眼睛里的心疼藏不住,“我看你就是太自信了……我居然也没想到要你喝。”
江砚接过杯子喝了一口,皱了皱眉——他不喜欢吃药。
拿起两粒胶囊,递到他嘴边,“张嘴。”
江砚张开嘴,等药到嘴里就喝了口感冒灵,喉结滚动了一下,把药咽了下去。
“喝光。”南时双手抱胸,江砚看了妻子一眼,垂下眼,一鼓作气喝完了。
“好了。”南时接过空杯,给他掖了掖被子,“睡一觉。”
江砚伸出手,拉住她的衣角。
“怎么了?”
“……陪我。”
江砚很少生病——这是两人结婚后,他第一次生病。就只是简单的感冒发烧,但不知道是不是他很少生病的原因,江砚这次的反应有点大。
脸颊烧得泛红,眼神都有些迷蒙了,刻意装着病弱拉着她的衣角,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有些做作的难受。
南时哪里不知道他是怕自己自责,所以刻意讨要陪伴和关心呢——但就是知道,她也只有更加心软的份。
“我去放一下杯子。”去清洗了水杯,再换了睡衣,南时就钻进被子。
江砚立刻靠过来,手臂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他的体温比平时高了很多,隔着薄薄的衣料,烫得她皮肤发紧。
“好热。”她嘟囔了一句,却没有推开他。
江砚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紧了一点。
“传染了怎么办。”南时说。
江砚没动,反而把脸埋得更深了,声音闷闷的:“传染了更好,你就不用照顾我了,直接一起躺着。”
南时被他气笑了,“什么歪理。”
“……你这什么逻辑。”
江砚没回答,只是把脸又往她颈窝里埋了埋。
过了好一会儿,他忽然开口,声音很轻:“老婆,你以前生病的时候,谁照顾你?”
南时的手指在他发间停了一下。
“……自己照顾自己呗。”她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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