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他抬起头,看着她。
“回去再说。”江砚说。
声音闷闷的,带着极力克制的沙哑。
拇指在她手背上轻轻摩挲了一下,像是在确认她还在这里,还在他身边。
“好。”
***
安静的电梯里,南时感觉到了自己微微加快的心跳。
刚才在酒吧里,江砚坐在钢琴前弹琴的样子实在动人。
男人脊背挺直,指尖在黑白琴键上跳跃,藏在旋律里的犹豫、忐忑、喜欢,滚烫的情绪像潮水一样漫过来,撞得她心口微微发颤。
电梯里的灯光是冷白色的,南时能看清江砚耳尖上还没褪尽的绯红。
从酒吧出来的一路他都很安静。
出租车后座上,两个人并肩坐着,车窗外的路灯一盏盏掠过。
南时当时侧头看了江砚一眼。
他正看着窗外,下颌线绷得很紧,握着她手的力度却一直没松——从酒吧出来的时候他就牵上了,掌心贴着掌心,十指没有交握,只是虚虚地拢着,像怕她跑掉似的。
她没挣开。
也没问他要牵到什么时候。
“叮——”
电梯到了。
江砚先迈出电梯,牵着南时的手没有松开,步子放得很慢,像是在拖延什么。
酒店的走廊灯光是暖黄色的,两扇深色的房门隔着一条不宽的走廊相对而立,壁灯的光将两个人的影子投在地上,一长一短,交叠在一起。
江砚站在南时房间门口,终于松开了她的手。
指尖从她手背上缓缓滑落,像不舍的的告别:“早点休息。”
他已经在想明天的事了。
要不要买束花?她喜欢向日葵吗?他记得南时朋友圈发过一张向日葵的照片。表白的时候应该说什么?是直接说“我喜欢你”,还是先问问她愿不愿意和他在一起?
江砚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按下去,告诉自己:今晚别想了,先回去好好睡一觉,明天慢慢布置。
“你也是。”南时弯起眼睛笑了笑,从包里摸出门卡。
“嘀”的一声,她推开门,走进去,转过身,扶着门框看向还站在走廊里的江砚。
他没有动。
好像在等她先关门。
南时看着江砚的眼睛,里面映着她的影子,小小的、亮亮的,像落进深水里的一颗星。
鼓胀的欲望肆虐升起。
“你进来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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