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光越过南时的肩头,看向了吧台角落。
那里有一架钢琴。
黑色的三角钢琴,琴身擦得锃亮,映着头顶昏黄的灯光。琴盖开着,黑白琴键在光影中分明可见。此刻没有人在弹,琴凳空着,安静地待在角落,像一个沉默的旁观者。
江砚的目光在那架钢琴上停了几秒。
他想弹琴。
想为她弹琴。
想用音乐告诉她那些他说不出口的话。
理智上说,这样好像不合适——他没有问过南时想不想听,苏漫和林至斯还在对面,酒吧里还有别的客人。
就这样贸然上去,弹一首足以暗含心思的歌,对大部分女性来说,这也许会是困扰?
顾虑像一层又一层的茧,把他裹在里面。
弹琴的念头像一个来回摆动的钟摆,不受控制,无法停止。
江砚又看了一眼角落里的钢琴。
黑色的三角钢琴安静地待在灯光照不到的阴影里,琴键黑白分明,像一个沉默的邀请。
放下酒杯,江砚站起身。
南时感觉到身旁沙发的凹陷回弹,侧头看他,“怎么了?”
“想去弹琴。”他说,“……想弹给你听。”
声音不大,但很清晰,没有犹豫。
南时愣了一下,随即弯起眼睛笑了,“现在?”
“嗯。”
“那就去吧。”南时弯起眼睛笑了,“我还没听过你现场弹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