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
9月30号。
南时和江砚一起回了S市。
高铁上两个人并排坐着，她靠窗，他靠走廊。
窗外的风景从沿海的丘陵慢慢变成平原，又从平原渐渐收拢进城市的水泥森林里。
南时戴着耳机听歌，脑袋一点一点地往窗户那边歪，困得睁不开眼。
昨晚她熬到凌晨两点，把海边采风的画稿初版发给了单主，今早八点又被敲门声叫醒。
——江砚买了早餐，站在她房间门口，黑沉沉的眼睛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像是怕她不高兴。
她当时靠着门框，头发乱糟糟的，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接过早餐说了一句“你怎么起这么早”，声音哑哑的，带着刚睡醒的软糯。
江砚的耳尖当场就红了。
“今天要回家，还是要起早点的。”他说。
南时总是晚睡晚起的，今天是早上10点钟的车，8点也该醒醒了。
否则你又不吃早饭了。
当然……也想早点见到你。
南时当时困得脑子转不动，只记得自己迷迷糊糊地接过早点，含含糊糊地说了句“谢谢江江”，就这样大敞着门回去接着睡了二十分钟。
然后她在房间里洗漱完，才发现江砚就这样等了快半个小时。
安安静静地坐着看她闭着眼回来走动的江砚，就像一只被主人暂时放在寄存处的、安静的大型犬，不叫不闹。
现在，坐在大型犬旁的南时毫无危机感，困到发晕的脑袋不受控制地往冰凉的车窗上磕。
就在额头即将碰到玻璃的前一秒，一只微凉的手轻轻托住了她的后颈。
指腹带着常年练习磨出的薄茧，半掌控地握住颈侧皮肤，南时迷迷糊糊哼了一声，顺势歪进了旁边人的肩膀。
栗色的卷发蹭过他的脖颈，淡淡的橙子香气钻进他的鼻腔。
江砚的身体瞬间僵住，呼吸顿了半拍，托着南时后颈的手不敢动，也不敢收回来，就那样保持着这个姿势，低下头默默观察。
南时的睫毛垂着，在眼下投出一小片扇形的阴影。嘴唇微微嘟着，唇珠翘起一点，呼吸均匀而轻浅。
喉结狠狠滚了一圈，男人想就这样顺势——伸手拨开她脸上的碎发，碰碰她柔软的嘴唇，把她抱入怀中。
可这些念头只敢在心里翻涌，江砚最后只是缓缓收回手。
他慢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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