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觉得不够好。
雨越下越大。
出站口的人流渐渐稀疏,有人撑着伞匆匆走过,有人拖着行李箱在廊檐下等车。
卖雨伞的小贩推着车起来,看了他一眼:“帅哥,买把伞不?”
小贩看着男人先是摇了头,然后又掏出手机买了两把伞。
称得上是标配的黑色棒球帽和口罩,再把黑色卫衣的帽子扣上,平静站在原地的江砚带着几分说不清的晦暗与魅力。
但小贩可不懂什么时尚,看着藏得严实的江砚只觉奇怪,当然,他不会向顾客说出自己那一瞬的吐槽。
雨越下越大。
小贩推着那辆吱呀作响的伞车,躲进廊檐下避雨。他一边用袖子擦着脸上的雨水,一边偷偷打量着几步之外那个一身黑衣的年轻人。
——这人站了快二十分钟了。
现在还刮着风,有雨水飘到他身上,洇出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但那年轻人浑然不觉似的,眼睛始终盯着手机,手指在屏幕上飞快地敲着,敲几下就停住,盯着屏幕看半天,然后又重新开始敲着。
小贩觉得奇怪。
这年头还有人发个消息这么费劲的?
他就这样看着这人来来回回折腾了不下十次,小贩并不了解,只觉得这人怕是快把屏幕戳出印子了。
忍不住又看了一眼,他正好看见男人终于停下了动作,眼里发光地看着手机。
然后不久,原本还有些沉抑的男人就肉眼可见的欢快起来,把手机揣进兜里,他撑着一把伞,手里攥着一把伞,快步走向路边的出租车。
这个年轻人刚刚买了两把伞。
一把是他常年卖的纯黑商务伞,没什么特别的。另一把却是货架上最扎眼的鹅黄色,伞面上还印着歪歪扭扭的小太阳图案,是专门卖给小姑娘的款式。
现在,这把鹅黄色的伞被他拿在手心,和他骨节分明的冷白色手指形成了鲜明的对比,透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温柔。
雨势变小,小贩推着伞车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了几步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黑色的身影已然不见,出租车也已消失不见。
小贩摇了摇头,心想:这大概是个去见很重要的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