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边的照片,配文只有两个字:“听海。”
照片里,她赤着脚站在沙滩上,裙摆被海风吹起来,栗色的长发在夕阳里泛着金色的光。她没有看镜头,侧脸对着落日,睫毛翘翘的,笑得非常开心。
照片非常好看。
构图没问题,色彩没问题,南时这个主角更是美得挑不出一点毛病。
但——这个照片是谁给南时拍的?
拍摄时,手机应该是微微仰起的,精心设计着,刚好框住她被风吹起的裙摆和身后整片熔金的海面。
拍这张照片的人,一定很认真地看着她,发现这样的拍摄角度格外出彩,怀着激动与讨赏的情绪快速按下的快门。
所以,会是谁给南时拍的呢?
他/她又获得了什么奖赏?
呼吸从平稳变得急促,又从急促变得紊乱,最后卡在胸腔里,吐不出来,也咽不下去。
屏幕自动熄灭,江砚又点亮,再熄灭,再点亮。
在这场重复的举动里,在这个空荡的房间里,江砚克制而过度地回想着。
回想着早上她在路边等车时,那个反复回头看她的男人,那两个擦肩而过时忍不住回头的女人。
回想起她说的“刚在闭眼听歌,没看手机”——是真的在听歌,还是和身边的人聊天所以没空看手机?
如果她在高铁上遇见一个聊得来的人,会不会加对方的微信?
如果她在海边遇见一个会拍照的人,会不会让对方帮她拍一张照片?
然后——
然后她就会对那个人笑,像对他笑一样。
她就会和那个人聊天,像和他聊天一样。
她就会做曲奇饼干给那个人,像做给他一样。
那个人会吃到她做的曲奇,会听到她笑着说“你回来啦”,会看到她窝在沙发上看纪录片时亮晶晶的眼睛。
会看到她穿着酒红色吊带裙的样子。
会看到她踮起脚尖够货架的样子。
会看到她因为辣而微微嘟起嘴唇吹气的样子。
会看到她——
心脏疼得快要炸开了。
江砚把手机扣在沙发上。
他不明白。
他从来不明白。
为什么会有这么强烈的、几乎要把他整个人吞噬掉的情绪?
像有一头野兽被困在胸腔里,拼命地撞击着肋骨,想要冲出来,想要撕碎所有靠近南时的东西,想要把她藏起来,藏到一个只有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