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起筷子,夹起碗里的肥牛,蘸好南时精心调好的美味料,细细品尝。
香油的味道很浓,混着一点蒜香和微微的辣。
他嚼了嚼,咽下去。
“……好吃。”他说。
江砚说得没头没尾,但南时显然知道他在说什么好吃。
笑得眼睛弯弯的,“那当然,我调的蘸料能不好吃吗?”
她得意地扬了扬下巴,栗色的卷发随着动作晃了晃,发梢扫过锁骨,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江砚看着她,忽然觉得喉咙有点干。
南时的皮肤很白。
不是那种病态的白,是健康的、透着光泽的白,像上好的羊脂玉,被火锅的热气蒸出一层薄薄的粉。
她的眉眼浓丽,瞳色是浅褐的,此刻映着火锅沸腾的热气,像盛了光的琥珀。
美得很有攻击性。
是不需要任何衬托、任何滤镜、任何氛围,就能让人一眼沦陷的那种美。
其实江砚不怎么爱吃火锅。但现在,看着南时,是会让人喜欢上吃火锅的。
南时可不知道他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她正在和一块鸭肠作斗争。
“这个鸭肠要涮多久啊?”她举起筷子,上面挂着一根长长的、粉白色的鸭肠,在红油锅里晃了晃,“我上次涮了十五秒,结果老了,咬都咬不动。”
江砚回过神,看了一眼她手里的鸭肠。
“八秒。”他说。
“这么精确?”
“……嗯。”他顿了顿,“看见完全打卷,就马上捞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