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下午，他们一起看完了那个长达四五小时的动物纪录片。
江砚不怎么说话，南时却总有说不完的话。
“你看这只章鱼，它的颜色变得好快——”
“这个深海水母好好看啊啊——”
“天哪这个鱼长得也太好着急了吧哈哈哈——”
她说什么，江砚都听着。
偶尔“嗯”一声，偶尔点点头。
毕竟他的眼睛一直在看她。
看着她因为激动而微微前倾的身体，看着她因为看到好笑的画面而弯起的眼睛，看着她因为某个感人的片段而微微泛红的眼眶。
他不想错过任何一个表情。
纪录片播完的时候，窗外的天色已经暗了下来。
南时伸了个大大的懒腰，看了一眼时间——下午五点半。
“这么快就五点半了？”她惊讶地坐直身体，“我好像什么都没干，一天就过去了。”
江砚站起身，把茶几上的保温饭盒收好。
“晚上想吃什么？”他问。
南时看着他收拾东西的背影，忽然说：“你每天都给我做饭，会不会很累啊？”
江砚的动作顿了一下。
“……不累。”
“真的？”
“嗯。”
夕阳的余晖从落地窗涌进来，把整个客厅染成暖橘色。
南时坐在那片暖橘色的光里，栗色的卷发被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眼睛亮得像两颗琥珀。
江砚看着她，心脏又开始发烫了。
他想——做东西给南时吃的时候，他都不觉得累。
南时不知道江砚心里那些翻涌的念头，只是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问你话呢，晚上想吃什么？”
江砚回过神，垂下眼。
“你想吃什么都行。”
“我想吃火锅。”南时眼睛一亮，随即又暗下去，“算了，在家吃火锅太麻烦了，要准备好多东西……”
“不麻烦。”江砚说。
南时看着他，犹豫了一下，“真的不麻烦？”
“嗯。”
他已经在想冰箱里还有什么食材了。牛肉、虾滑、豆腐、金针菇、娃娃菜——都有。
“……好。”他说。
南时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从沙发上跳起来，趿拉着拖鞋跑去厨房翻柜子。
“我上次买了个鸳鸯锅还没用过呢！底料我也还有，就是家里没什么食材了——江砚，你家还有那些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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