续。
镜头扫过录音棚,扫过调音台,扫过一群工作人员说说笑笑。
他按下暂停,画面定格在一个远景——所有人都挤在画面下半部分,上半部分是空荡荡的、灰白色的墙壁。
他看着那片空白,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
她直起身时头发扫过了他的手腕。
很轻。
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
他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那里还残留着极淡的、几乎不存在的触感。
然后他想起她抬起头时的样子。
脸颊泛着红,额角有细密的汗珠,眼睛弯弯的,笑着说:“我是隔壁新搬来的住户习南时。”
……南时。
她的笑容太亮了。
在他这个窗帘紧闭、不见天光的房子里,这笑容莫名炸开了一道口子。
光涌进来,刺得他眼眶发涩,心跳失序。
江砚闭上眼。
脑海里却还是那张脸。
明艳的,鲜活的,像刚从画布上走下来,还带着没干透的灵动。
和他完全不同。
这样的人……这样的人。
这样明亮的人……真的是刺眼啊。
亮得刺眼。
隔着那点距离,明亮的光像一根根针,扎进他的皮肤、血管。
身体都被刺穿了,他却只觉得胸腔里某个位置,隐隐地、持续地发着烫。
为什么?
江砚真切地疑惑着。
他已经孤僻到这个程度了。
所以连见人都会刺痛吗?
……明明对其他人也没这个反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