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子进入中段。
节奏忽然变了。
不再是缓慢的音调,一段密集的、急促的音符,一层叠一层,一段叠一段,旋律线纠缠在一起,分不清主次,找不到出口。
画面也跟着变了。
黑暗开始涌动,像墨汁被搅动,翻涌、旋转、吞噬一切。
江砚站在黑暗中。
他站在一架白色钢琴的琴盖上,脚边是碎裂的琴键,白色的琴键碎了一地,像断掉的骨头。
他低着头。
双手垂在身侧。
镜头从仰角拍他——他很高,站在钢琴上更高了,头顶几乎要碰到画面的边缘,身后是无尽的黑暗,脚下是破碎的白色。
然后他抬起头。
看向镜头。
MV播完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南时盯着黑屏里自己的倒影看了两秒,然后开手机,把进度条拉回了MV的最后三秒。
冷白到近乎透明的皮肤,锋利得像刻刀削出来的下颌线,眉骨高挺,鼻梁直而窄。
眉骨的阴影压下来,眼窝很深,瞳孔的颜色在黑与深褐之间暧昧不清,像是被什么东西浸泡过,褪去了所有鲜活的情绪,只剩下沉甸甸的、化不开的暗色。
偏偏眼尾那颗小痣,又给这张冷淡到近乎寡淡的脸,添了一笔说不清道不明的风情。
不是张扬的、外放的那种艳。
是藏在阴影里的、被压抑着的、快要溢出来却又死死按回去的那种艳。
“这个人,”南时眯了眯眼,“很矛盾啊。”
【系统:怎么说?】
一条条翻着评论区:沉舟的歌像一把刀,剖开你的心脏,让你看见自己最深的恐惧和最暗的欲望。
南时继续往下翻。
他的歌词太疼了,像被人掐住喉咙,喘不过气。
听他的歌会哭,不是因为感动,是因为绝望。
南时看完这几条,把手机放下,“能写出这种歌的人,心里一定有很多东西。愤怒、痛苦、挣扎、不甘……这些情绪太浓烈了,浓烈到需要用音乐来宣泄。”
她顿了顿。
“可他表现出来的是什么?是沉默。是疏离。是把自己裹进黑色里,不跟任何人产生交集。”
【系统:所以?】
“所以,”南时站起来,走到窗边,看着对面楼栋亮着的万家灯火,声音放得很轻,“他要么是不敢,要么是不会。”
“不敢把自己的情绪暴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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