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账,他不可能不算。
沈渡川靠在圈椅里,指尖摩挲着扇骨,目光沉沉地望着窗外的夜色。
复仇的棋局已经走到了最后几步。
二皇子的党羽这些日子已经被他借着五皇子的手,一根根地拔除。等五皇子看完那份完整的证据,二皇子的倒台,不过是时间问题。
而那个人——他闭了闭眼,没有继续往下想。
应南时。
他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这场棋局,他不能输。
也不会输。
***
六月初三。
天公作美,一连阴了几日的天终于放了晴。日光和煦,风里带着暮春草木的清气,吹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镇国公府门前车水马龙,朱红大门敞开,迎客的仆从从门内一直排到了长街两侧。
沈渡川今日换了身石青色暗绣云纹的圆领袍,墨发用赤金冠束起。
立在二门的垂花门下,他一瞬不瞬地望着府门的方向。
沈七站在他身后,看着自家公子这副望眼欲穿的模样,心里默默叹了口气。
天刚蒙蒙亮公子就起来了,对着镜子换了七八身衣裳,反复问他,这身会不会太严肃,那身会不会太轻佻。
可怜的他,觉都还没睡熟呢,就要被无良主子压榨了!
“来了来了!”
沈七眼尖,瞥见街角转出一队车马,打头的正是永宁郡公府的徽记,连忙低声提醒。
沈渡川的手指猛地收紧,折扇在掌心捏得咯吱一响,面上却不动声色,只微微侧了侧身,含笑应付着往来宾客。
马车稳稳停在府门前,车帘掀开,喜乐伸手扶住里头的人。
南时探出身子,日光落在她脸上,镀上一层浅浅的金,像刚从画里走出来的仕女,又像晨露里初绽的梨花,干净得不染尘埃。
沈渡川的呼吸微微一滞。
【叮——好感度+2】
【当前好感度:87】
该死。
他在心里低骂了一句,喉结滚了滚,抬步迎了上去。
行礼:“见过应夫人。”
郑宁斯上下打量了沈渡川一眼,不冷不热地应了一声:“沈公子客气了,老夫人相邀,我们岂有不来的道理。”
飞快地扫过南时,沈渡川又极快地垂了下去,带着他自己都没察觉的小心翼翼:“应大小姐,二小姐,里面请。”
郑宁斯自然应下,沈渡川便亲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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