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二姑娘,夫人请二位去正厅呢。”
“怎么了?”应晚棠好奇地问。
“镇国公府的老夫人来了,还带着沈大公子,说是专程来登门赔罪的。”
画春的声音压得低了些,“夫人已经过去了,让奴婢来请二位姑娘。”
***
正厅里,茶香袅袅。
郑宁斯端坐在主位上,手里端着青瓷茶盏,面上挂着世家主母惯有的得体笑意,不冷不热,不亲不疏。
昨日回府后,郑宁斯与丈夫谈论起了温景然。
温家门第清贵,温景然人品端方,家中又有不纳妾的家规,样样都合她的心意。
她和丈夫商量着,让两个孩子多相处几次,要是南时实在不喜欢,就再瞧瞧另一个。
谁承想,镇国公府的人今日登了门。
老夫人都一起来了。
郑宁斯心里门儿清——说是赔罪,可赔什么罪需要老夫人亲自出马?还偏偏挑在昨日赏花宴刚过、她正相看温景然的时候?
醉翁之意不在酒。
她垂着眼抿了一口茶,余光扫过坐在客位上的镇国公府老夫人。
老太太今日穿了一身鸦青色的妆花褙子,发髻上只簪了一支成色极好的羊脂白玉簪,通身上下不见半分金玉,却自有一股压得住场子的贵气。
她身后站着沈渡川,今日难得换了一身靛青色的素面锦袍,腰间系着墨色革带,墨发用玉冠束得整整齐齐。
少了平日的轻佻风流,倒多了几分世家公子的端正模样。
此刻正垂手而立,眼观鼻鼻观心,乖得像换了个人。
要是换平日,她倒还可能欣赏一二,可今日——郑宁斯在心里哼了一声。
倒是会演。
“应夫人,”老夫人放下茶盏,脸上挂着和煦的笑意,语气不紧不慢,“老身今日冒昧登门,实在是有桩心事,不吐不快。”
郑宁斯端着茶盏,笑意不变:“老夫人客气了,您有什么话,但说无妨。”
“前些日子东街那档子事,”老夫人说,“是这孩子混账。”
她顿了顿,声音低了几分,“渡川打小没了爹娘,老身年纪大了,管不住他,养出这副无法无天的性子。那日的事,老身事后才听人说,气得一夜没睡着——”
她说着,抬手按了按心口,眼眶微微泛红,“应夫人,将心比心,谁家的姑娘被人当街那样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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