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肠。
她抬手示意屋里伺候的丫鬟婆子都退下,待屋门落了锁,偌大的松鹤堂里只剩祖孙二人,才招了招手,“过来。”
沈渡川起身,走到罗汉床前,在脚榻上坐下来,像小时候那样仰头看着祖母。
祖母伸手,粗糙的指尖抚过他的发顶,声音放缓了几分:“你先跟祖母说实话,除了伤了人家妹妹,你心里还在怕什么?”
博山炉中燃着沉水香,袅袅青烟在暮色里盘旋而上,将老太太的问话衬得越发沉甸甸的。
沈渡川坐在脚踏上,后背靠着祖母的罗汉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低声道:“孙儿怕的……太多了。”
祖母的手搭在他发顶,没动,也没催。
“我满身脏污,名声狼藉。可她呢?”
沈渡川的声音放得更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珍宝似的,“她是永宁郡公府捧在手心里的嫡长女,干干净净,像朵不染尘埃的梨花。”
【叮——好感度+3】
【当前好感度:75】
“而且……而且。”
话在喉咙里滚了无数遍,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而且他还有瘾。
有着这样的病,又有这样的名声,她怎么可能轻易接受自己?
祖母看着他这副模样,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更多的却是心疼。
“你这孩子,”她伸手点了点他的额头,“平日里那股子机灵劲儿哪去了?怎么一遇上人家姑娘,就笨成这样?”
沈渡川仰头看她,难得露出几分茫然。
祖母叹了口气,放缓了声音:“你方才说,你怕自己配不上她。那祖母问你——你觉得什么样的人,才配得上她?”
沈渡川想了想,“家世清白,会赚银子,待她珍重,绝无二心。”
“那你呢?”祖母问,“这些你哪样没有?”
沈渡川一愣。
沈渡川张了张嘴,一时说不出话来。
祖母看着他,语气缓了缓:“渡川,你最大的毛病,就是太会算。什么事都要算得清清楚楚、万无一失,可这世上有些事,不是你算好了就能成的。”
“尤其是感情。”她顿了顿,“你算不准人心,也算不准缘分。”
沈渡川垂着眼,没说话。
“你跟我说说,”祖母放软了声音,“除了那些,你还怕什么?”
沈渡川沉默了很久。
窗外暮色渐沉,廊下的灯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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