积成了厚厚一沓。
可塞缪尔不敢将其送出。
——他没想到自己竟然是这样的禽兽。
成年礼那晚,看着穿着月白色鲛绡长裙、在月光下接受祝福的南时,塞缪尔才后知后觉地明白,他对南时的在意,从来都不是哥哥对妹妹的照顾。
是占有,是贪恋,是想把她圈在自己身边,一辈子都不放手的爱意。
可这个认知让他恐慌。
他看着南时长大,从襁褓里软乎乎的小奶娃,长成如今玥城最耀眼的明珠。
她干净、纯粹,像深海里最澄澈的一汪水。
他怕自己这份龌龊的心思会吓到她,怕她知道后会躲着他、厌恶他,怕之后自己只能远远看着她。
纠结、挣扎、贪恋与克制日夜撕扯着塞缪尔,最后,他只能选择最笨拙的方式——疏远。
他以为离得远了,那份疯长的爱意就能压下去。
可他不知道,他每一次的刻意躲避,都在给情敌送去推手。
亚瑟二十岁了,褪去了幼时的稚气,金发耀眼,亮蓝色的鱼尾在水里摆动时,总能引来无数小鲛人的目光。
可他眼里,从来都只有南时一个人。
从前有塞缪尔挡在前面,他怎么凑都凑不到南时身边,如今塞缪尔自己退了,亚瑟简直是喜出望外,恨不得二十四小时黏在南时身边。
南时躲在珊瑚林里偷偷掉眼泪的时候,是他第一时间找到她,把珍珠糖都塞到她手里,暗戳戳给南时下眼药:
“塞缪尔就是个大坏蛋!他肯定是喜欢上其他鲛了故意躲你,不过南时你别难过,他不陪你我陪你!”
“我可不会像塞缪尔一样,对你忽冷忽热的,我会一直对你好,一直陪着你!”
南时起初还只是吸吸鼻子,哭着替塞缪尔解释:“才不会呢,塞缪尔哥哥最喜欢我了,亚瑟你别乱说……呜呜呜”
但现在,想起持续疏远了六天的塞缪尔,南时看着眼前这个从小到大一直跟着她、永远在她难过时出现的亚瑟,鼻尖一酸,扑进他怀里哭了出来。
亚瑟的身体瞬间僵住,耳尖红得快要滴血,手忙脚乱地拍着她的背,一遍遍地哄:“不哭不哭,南时不哭,有我在呢。”
【亚瑟好感度+10】
【当前好感度:89】